前几天路过杭州拱墅体育中心，正赶上浙超联赛的一场比赛。球场边零零散散坐了百来号人，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，有几个穿着球队队服的中年人，剩下的基本是球员家属——连卖烤肠的大爷都凑过来问：“今儿这场谁对谁？咋都没啥人呢？”这场景要是搁江苏，随便一场中乙联赛都能把场边台阶坐满，球迷敲锣打鼓的声儿能传半条街。
浙江足协前阵子倒是解释过，说浙超不温不火是因为咱浙江人性格内敛，讲究和气生财，不像有些地方球迷那样“热情似火”。这话听着在理，可再想想，浙江人“内敛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，为啥当年CBA的浙江稠州、广厦能火得街知巷闻？说到底，还是跟咱这儿的人“忙不忙”脱不开干系。
浙江民营经济有多活泛？随便走进个县城，路上跑的都是小老板的奔驰、宝马，菜市场卖鱼的大姐手机响个不停，不是催货款就是谈新订单。我有个做纺织生意的朋友，去年跟我说他手机里存着200多个客户群，凌晨三点还在回“这批货能不能提前两天”的消息。这些人哪有功夫蹲球场？周末要么陪客户喝茶，要么带孩子去迪士尼，最多刷刷手机看看“今晚欧冠谁赢”，真要让他们花两小时坐在球场里，实在有点“奢侈”。
再说浙江的足球基础，跟江苏比确实差了点意思。江苏有“十三太保”，每个市都有拿得出手的球队，从南京到镇江，球迷从小踢球长大的比例不低。我表弟在无锡读高中，他们学校连校队训练都得提前占场地，周末踢野球得排队等球场。可浙江呢？除了杭州、宁波几个大城市，好多县级市的公共球场还是“水泥地+铁丝网”，年轻人想踢球得先找块平地。前两年我去温州乐清，当地朋友带我看他们“民间联赛”，说是联赛，其实就是十来支队伍凑一块儿，球门都歪了半米，裁判是卖化肥的大哥客串的——这种环境下，想培养出稳定球迷群体，难。
有人可能会说，广东GDP全国第一，咋也没见粤超火成什么样？其实广东有他的玩法，珠三角遍地都是香港球迷，周末看英超、西甲直播的比看本地联赛的多。浙江不一样，咱这儿的人更务实，钱要攥在手里，投资个商铺、买个理财都得算半天，看足球？图个乐就行，犯不着掏冤枉钱买球票。上个月浙超有场比赛，主办方搞了个“99元套票送烤肠”的活动，结果就卖出去37张——问了问买票的，还是几个外地来旅游的大学生。
说句实在话，浙超不火真不算怪事。经济环境、文化习惯、球迷基础，哪样都得慢慢养。就像种庄稼，急不得。现在浙江也在推“校园足球”，不少小学把足球课纳入了必修课，社区里也开始建标准球场。等这拨孩子长大，说不定哪天走在杭州街头，就能听见满大街喊“浙超加油”——不过那会儿，我现在这把年纪，估计得搬个小马扎坐在场边，眯着眼看小伙子们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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